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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在我胸口刻上斑鸠,铭记我为爱而亡。”

【楼诚】【朔风解意】

想把这只兔兔塞进包包里喂菜叶叶(˶‾᷄⁻̫‾᷅˵)

大灰狼的宝贝兔:

 楼诚中秋贺文


 晚了一天


 节日快乐






朔风解意


 


时间:明诚陪大姐去看望诈死而藏匿在黎叔家中的明台,回到明公馆,明镜和明楼解除误会,但为蒙蔽孤狼,明楼仍装作被大姐赶出家门,去了暂住的酒店。明诚随行。


 


 


“明台怎么样?”


“伤好得差不多了,已经有力气和我打架了。”阿诚下意识地摸摸下午流过血的嘴角。明楼盯着他脸看了片刻,想骂明台两句又觉得不妥。遂改为腹诽。


“可把大姐给心疼坏了,一下午掉了不知道多少回眼泪,回家路上一句话也说不出,身上忍不住一直在抖。她已经知道小家伙很快要离开上海了,心里指不定多舍不得呢。”


“为了明台的安全,大姐会想开的。黎叔,没说什么吧?”


“没有,明台应该也还不知道。我想,目前这个状况,没必要让大姐知道这些了。”


“嗯”


“我先去洗个澡,兔崽子下午弄了我一身土。”


 


明诚说着就解了外衣,人往卫生间走去。明楼拿起电话打给客房服务,叫了一瓶酒。


 


 


即使对他,明诚也不大诉苦。桂姨的身份对他打击很大,而微妙的是,明台的生父又找到了,他既欣喜异常又莫名失落,对谁也不敢说,生怕拿捏不好尺度就变了味道。对着梁仲春,他倒可以轻易说出“明长官、小少爷和我都没有血缘关系,他们的死活我才不在乎”这类让人齿冷的话,转过身去,眼里藏着的脆弱恐怕这世上只有明楼能看得懂。他的阿诚,敢背着他擅自行动,倔强得有些一根筋,动不动就口口声声要为了旁人拼命。明楼从来不是爱纠结的人,可每每想到这些,就总觉得自己没照顾好他。


 


 


“怎么又想起来喝酒了?”


明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,白色的长浴巾整条披裹在身上。


“穿上点儿,”明楼方才把他的睡衣翻出来,搭在了床边,“别着凉了,陪我喝两杯。”


 


明诚接过他递的酒杯,“明台没事了,大哥这是要庆祝?”说着仰脖子把那小半杯红酒干了。明楼的手滞了一下,他方才自己先喝了两口,杯里还余下些,随着他也一口干了。


 


阿诚给两人的杯子都再倒上,他的眉头并未被方才莲蓬头冲下来的热水给熨开,依旧有些蹙着,可他自己并不察觉。虽然只是在酒店,可明楼的气味让他安定,由里至外都松弛下来了,一颦一笑都懒得再拘着。


 


“明台今天让我给他个答案,我说会有人给他那个答案,但不是我。他走之前,安排你们在汇丰洋行的楼顶天台见面。”


明楼朝他晃晃杯子,岔过这个话题。“你舍不得真打他吧,小时候你就舍不得对那小子动真格的,可明台,总是哭得比谁声儿都大。”


“大姐下午还说,说我从小就不知道让着明台。”


“这话也不假,你是没刻意让着他。”


“这得问你吧,你不是说不许我纵着他吗。”


“他不能无法无天,而你,你得知道是非,和对错。至于打起来的时候使不使劲儿,那我就管不着了。”


“就没见过你这么当哥哥的。”


“一语双关么。”


 


明诚愣了下,随即摇头苦笑起来,想佯怒瞪他两眼却怎么也收不住笑,“为老不尊”。


“咱们这个家里,还有人尊我吗?别人就不讲了,你,”明楼伸手点点他还湿润的鼻尖,“人前一套背后一套,在家里什么时候尊过我,嗯?”


“您这大晚上的,是要逼我唱一出窦娥么。”


 


明诚喝了口酒,盯着明楼的脸一时间看得出神。大哥最近太累,到了憔悴不堪言的地步。明家人就像九连环一般,伤痛在明台身上,明镜心里的疼怎么哭都哭不尽,明楼什么都不能说,岩浆在他心头滚,他沉默得像尊死火山一般站在明镜身后,而明诚,明诚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安抚明楼,说什么都是徒劳,可他还是偎在他身畔。对方说着要替弟弟去死的话,他也只能听着,忆起自己说过的拼命之类的傻话,哑然失笑。死间计划之前,明诚从来没有想过,他会真得有可能失去明楼。那念头让他无所适从,全然没有真实感。如果有一天明楼为了这个国或这个家选择向死,那不是他明诚能改变的。从他的任何一个身份出发,他都只能接受。不做无意义的假设,这是明楼教过他的。


 


“你还觉得冤枉?当着全家人的面使唤我拎箱子熨衣服,数落我不务正业,每天的穿戴都是你搭配的,还要嘲笑我一副汉奸相。”


 


许是喝了点酒,明楼忽然忍不下这一吻,原是想洗过澡留待床上的。明诚张开嘴回应他,舌尖交缠了片刻。


 


“想说什么,直接说,别在那兜圈子。说完洗澡,睡觉。”


明楼挑了挑眼皮,酒虽一般,可他还是想再喝两口,“我之前说错了,你在秘书处,不光学会了打官腔,这心机也是越来越深了。”


明诚索性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大床上,背倚靠着床梆,看明楼又给自己的杯里加酒。“好,是我的错,长官要兜圈子,作为秘书,就得义无反顾地陪着。”


 


窗户都关着,酒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,略有些清洁剂的浅味浮着。仿佛过了一小会儿。


 


 


“诚儿,桂姨的事不是你的错,和你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。我亲口说过,自从你进了明家的大门,你和她再也没有半点关系。她回来,你接纳她,是你善良,这不是你的问题,更不是什么错误。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深有浅,有长有短,对于我来说,有一点我是要感谢桂姨的,没有她,也就没有后来的我们。我权当她的存在,就是为了要送你一程,把你送来我身边。诚儿,不要对同意桂姨回来这件事有任何执念。”


 


有点儿突然,明诚说不出话,只是点点头,接着又喝口酒。


 


“黎叔和明台迟早要相认,你也说过这恐怕是拦不住的,而且这是件好事,我们应该支持。”阿诚又跟着点头,他不知道明楼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些。


 

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找你的亲生父母,可,对不起,始终也没有个结果。”他说话的时候不看明诚,只顾着自己说,“我不想再继续找了,诚儿,你已经有自己的家了,那些,就随缘吧。如果能找到,你要想认亲,不管对方什么样我都不拦你,我都陪你一起认。可如果找不到,你也别难过,你还有我陪着。”说完,明楼如释重负,抬眼望向他。


 


 


在学校里,因为他姓明,没人敢叫他野孩子或者更为难听的野种,而后去了巴黎,又没人关心或者在意这个。明楼一度很仔细这些事,慢慢也就不大过意了。他喜欢听见有人问阿诚“先生您贵姓”,他会用又低又厚的声音回答“我姓明”,尾音总好像在不自觉得上扬。分享一个姓氏,既正大光明,有时又私密地让他们脸红心跳。


 


可明诚突然笑了。


 


“大哥,你还记得阿香的哥哥吗,曾经跟着阿香妈妈在咱们家帮工,后来一起回了苏州老家的?”


“嗯,记得。怎么忽然想起他来了?”


“当时,你要带我去法国,有天我在后院听见阿香哥哥问他妈妈,说大少爷为什么要带着阿诚一起去,为什么不带别人,说他也很想跟着去。”


“还有这事?”


“然后,阿香妈妈就说,你以为阿诚跟着是什么好事情啊,他是去伺候大少爷的,跑去外国做工,听说要大头朝下的,真是造孽。”


“大头朝下,都那个年代了,还有人信这个?”


“阿香妈妈还说,你看大少爷,连个热水怕是都不会烧的,阿诚啊,跟着他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。”


“谁说我不会烧水!”


“刚到巴黎那会儿,早饭就是永远不变的牛奶面包,中饭在学校吃食堂,晚饭每天都是出去吃,三明治吃的我都要吐了。幸亏你还是会烧热水的。”


“果然还是让你吃了很多苦。”


“我要做饭你不肯,我又说不过你,只好同意请了安娜回来。可过了几年明台来了,你又要我俩轮流做饭。这事我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。”


 


过去太多年了,明楼自己也忘了为什么要那么做,他只好把现在的自己放回到那个情境中去。


 


“你刚到法国,语言还不过关,我不想让你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琐事上。而明台这小家伙,本来就心气高,少爷脾气大,给他请个佣人回来,他怎么晓得在外求学的辛苦,就更加不珍惜了。我这是为他好。”


 


好像是,又好像不仅仅是这样。


 


“明台从巴黎跑了,从图尔拍封电报回来说回上海了。我看见有人偷着笑来着。”


“这酒可真难喝。”


“那就别喝了。装模作样的,差不多得了。”


“诶?你…”


“去洗澡吧,别洗头了,干不了,湿着睡会头疼,明天早起再洗一下吧。”


“你困了?”


“还好。”


“那就等我一会儿。头发还是要洗的,否则有人待会儿又要嫌这嫌那的。”


“发蜡打那么多,我怕你过两年就要开始掉头发。”


“胡说,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,脑门都能当灯泡使了。”


 


明楼说完踱着步进了浴室,门刚一关好,明诚立刻跳下床,对着房里穿衣镜观察自己的脸。明台这个兔崽子,折腾得人人一脸菜色。堂堂明氏董事长亲封的小开怎么能是这副惨样?


 


 


 


几乎两副躯体是在共享一个生命,肌肤相亲肌体相嵌,可还是说不出那些话。只有你这样对我,你也只是这样对我,在我的一生里,我也只要你,这样对我。


 


我有时愚蠢又鲁莽


我偶尔自负又迷惘


我总是不够好


你也骂我训我甚至嘲笑我


可我知道


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和旁人不一样


和谁都不一样


这世上你只待我这样


顺理成章又不合逻辑


因为


你爱我


 


 


 


只怨清晨日头的光惨淡,叫不醒一对身居故乡的旅人。两人差点儿因为起不来床而迟到,都深感腰疼,岁月不饶人,这可不是在巴黎的时候了,那么年轻,可以允许自己和对方浪荡又任性,没黑没白地纠缠在一处。明诚羞于启齿,他喜欢那样。他羞于明目张胆地勾引,可他又讨厌太过含蓄,不左不右的,让自己难受得很。


 


好在,爱他的人还算善解人意。


 


End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叨叨比正文还长(不是!


 


关于明诚


 


大姐其实说过很多意味深长的话,我本人最有感触的是这句批评“从小你就不知道让着他”。


 


明诚是被中途收养的仆人之子,一个下位者的身份。他十岁来到明家,虽然仍可归入儿童一类,但按照其所处的年代,这个年纪其实已经很大了,特别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他应该已经很懂事了,加之养母的虐待,察言观色和委曲求全大概是他的基本生存技能。可明镜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不大一样的情况,她说“你从小就不知道让着明台!”而明诚回答的是“从小就都是我的错!(撅嘴)”。明台有些怕明诚,这从俩人说话的方式里能看得出来(比如不许和我犟and不嫌丢人啊),估计小少爷幼年时期没少被教训,长大了也依旧打不过武力值一路飙升的他诚哥。明诚没有被养成一个唯唯诺诺又愚忠的孩子,这原本是极容易走上的一条路,但是他没有。他心里充满了阳光,来了明家后反而解放了天性,他不需要扮乖装巧,教养他的人只要求他做自己,背靠大树,温暖踏实。小孩子是很敏感的,他能准确地感知大人对他的态度,从而调整自己的行为与语言。


 


不太能想象明楼是怎么做到的,他付出了多少爱,多少耐心,才让阿诚彻底变成“明诚”,尽情飞舞,放心追逐。


 


明楼是对明诚最重要的人,这是两人从一开始就确立的关系范式。在所有可能的道路中,明楼选的路最难,他自己的豪言壮语“你要折辱一个孩子,你要虐杀一个人,我偏要他成才,成为一个健康人,一个正常人,一个受高等教育的人。不会辜负你抱养这个孩子的初衷。”他要给他插上翅膀,送他去翱翔天际,没有拿他当小忠犬去养,也没有手握着线轴拿他当风筝,明楼要明诚真正配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“人”字,独立的精神自由的思想。想飞走绝不拦着。如果是照着忠臣孝弟的模式走,正常的养育方式即可,阿诚仍会感激不尽。可事实证明,明楼一直在做的反而是塑造他独立飞走的能力。当阿诚有了选择的能力,对明楼而言,才能成为陪伴而非依附。也正是因为他有了这种能力,他们的感情才坚不可摧。两个同样强大的人的情感关系,从来不是靠束缚来达成的。


 


阿诚跟明楼去法国,自己选择了信仰和要走的路。在此之前,他们共同成长了将近十年,阿诚进明家时,明楼自己也尚未真正成年,说明楼养育明诚,不如说两人相伴成长更准确,明台就曾经说过(门口扶梯子那段),阿诚哥你不愧是和大哥一起长大的连学究气都和他一模一样,其实阿诚长大的过程也是明楼走向成熟的过程。这近十年的时间里,他们建立情感和信任,在彼此的人生中这都具有唯一性,在他们拥有共同信仰之前,实际上他们已经向对方交付生死,明楼和明诚为了对方,完全不会吝惜自己的性命去保全对方,这和他们后来的身份无关。


 


楼诚的关系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,在过往的岁月里,他们的命运已经融合在一处,不存在所谓的“谁是谁的半条命”,他们在共享一个生命。


 


如此动人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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